从皮勒村走向世界 ——谈毕然长篇儿童小说《琢玉》中的多重空间
《琢玉》是一部以生活在帕米尔高原上的塔吉克族少年马步、到此支教的邵阳老师以及来此地采风的玉雕大师尹修然为主要人物铺陈开来的儿童文学作品。小说视角独特,切口小,内涵深,以儿童文学的方式处理了振兴西部这样一个宏大的主题,是以儿童文学体裁呈现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书写宏大主题的探索之作。
在小说《琢玉》中,作者毕然通过马步与邵阳并用第一人称混合交替叙述的方式,讲述了少年马步走出昆仑山深处的皮勒村到北京求学、邵阳老师到塔什库尔干小学支教、尹修然到塔什库尔干实施绿色扶贫“琢玉”人才培养计划项目的故事。在讲述人物故事的过程中,作者为电竞竞猜呈现了皮勒村、塔什库尔干县城、北京、日照等多重空间。空间的营造不仅仅是为小说人物的活动提供了场所,更为重要的是,空间本身就具有独特的意味。
关于“空间”,英国学者迈克·克朗在《文化地理学》一书中总结了爱德华·雷尔夫(《地方与无地方》)对空间的划分:“第一种是依据人身体所处的位置形成的‘实用’空间(如,上、下、左、右等);第二种是根据电竞竞猜的意向,电竞竞猜注意的中心形成的观察空间,它是以观察者为中心的;第三种是由文化结构和电竞竞猜的观念而形成的生存空间,这是一个充满社会意义的空间;第四种认知空间,即电竞竞猜如何抽象地构筑空间关系的模式”。以此为基础分析小说《琢玉》中的多重空间,不难看出,《琢玉》中皮勒村等空间是由文化结构和人们的观念而形成的充满社会意义的生存空间。
从地理区位上看,皮勒村处于帕米尔高原昆仑山深处;从行政划分上看,皮勒村隶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县-马尔洋乡。凶险的大山、悬崖峭壁以及滚滚大河使得崇山峻岭间的皮勒村成为一个相对封闭的生存空间,这一生存空间里的村民自然而然的过着相对封闭的乡村生活。而国家对西部的扶贫开发、支教老师以及玉雕大师的到来,使得皮勒村这一生存空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一是皮勒村空间形态的变化:一条蛇形山路联通了皮勒村与塔什库尔干县城、皮勒村的山坡上高耸着通信塔……皮勒村因自然环境造成的封闭状态被打破,生存空间由封闭走向开放,相应的,塔吉克人的传统生活也随之产生了新的变化。二是少年马步在支教老师邵阳和玉雕大师尹修然的帮助下,到北京学习玉雕技术,有了一技之长后,马步也就脱离了以往塔吉克族少年“考不上学回皮勒村放羊”的命运轨迹。三是皮勒村所在的大山蕴含着丰富的玉石资源,但碍于地理位置偏远,玉石并没能够成为改善当地村民生活的有效路径。在玉雕大师尹修然带着绿色扶贫“琢玉”人才培养项目到皮勒村开展玉雕工艺培训后,世代以农牧业为生的塔吉克人从此有了另外的谋生方式。生产生活方式方面的变化必然会带来塔吉克人传统思想观念的变化,而这无疑会对塔吉克人的现代化进程有所增益。
作者用寥寥数笔勾勒出了塔什库尔干县城与皮勒村的空间差异:从自然风貌上来看,塔什库尔干县没有悬崖峭壁,没有令人恐惧的滚滚大河;二是人文环境上的区别。对于少年马步来说,塔什库尔干是热闹的、好玩的、新鲜的。此外,作者还通过邵阳的视角,呈现了塔什库尔干在其六次支教经历中的发展变化:道路宽敞了,楼房更高了,步行街更繁华了,游客更多了……马步在塔什库尔干认识了支教老师邵阳,从而有了改变命运轨迹的契机。而实现财富自由的邵阳,通过在此地的支教,摆脱了妻子孕期死亡导致的内心深处的悲痛,找到了生命的另一种状态。神秘博大、高远包容的帕米尔高原,洗礼了邵阳的心灵,也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精神高地。
作者在书写北京这一空间时,侧重于呈现马步个人与北京这座城市的互动。经由对马步学习生活的校园、尹修然的个人工作室、琢玉雕刻艺术中心以及尹修然居住的四合院的书写,展现了北京这座忙碌、励志的城市的不同空间对马步这块来自皮勒村的璞玉的雕琢与磨砺。在校园空间里,作者书写了马步曲折的学习经历,在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后,他在这一空间收获了知识与友谊;在琢玉雕刻艺术中心,马步接触了玉石雕刻,也明白了从原始粗粝的石头成为光滑圆润的玉,要经过数次的淬炼和雕琢;在四合院里,马步体验了老北京过年的传统习俗。在海滨城市日照这一空间里,马步体验了山东的过年习俗,对传统儒家文化有了认识;观看了海边日出,在赶海中收获满满的马步把贝壳、螺壳改良并运用到艺术设计的图案中,创作能力得到了提升。在人与城的互动中,马步这块璞玉得到了成长。
马步的人生之路起始于皮勒村,在经由塔什库尔干、北京、日照等多重空间后发生了重要转折。从我国的空间格局上来看,马步的人生轨迹经历着从西部到东部、从边地到中心、从乡村到城市、从少数民族地域到汉民族地域的空间转换。从小说多重空间转换的视角来看,小说《琢玉》讲述的塔吉克族少年马步从皮勒村走向世界的故事,也暗含着以马步这个具体的人为代表的皮勒村拥抱世界的故事。可以说,对人的现代化或曰民族的现代化的书写与呈现,将少年马步的成长与塔吉克族生存之地的脱贫、振兴嵌合起来,是作者巧妙处理儿童文学题材表现振兴西部这一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的点睛之笔。马步的成长和皮勒村的发展,象征着电竞竞猜的国家、电竞竞猜的民族在脱贫攻坚实现全面小康的新时代新征程上创造的辉煌成就。


